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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輔嬌娘 第637章 599 前世今生(兩更)



    宣平侯顧不上大夫的叮囑,唰的棄了輪椅,幾步上前,將暈厥過去的信陽公主抱起來,抱上了馬車。

    這一幕發生得太突然,饒是玉瑾也沒立刻回過神來。

    明明公主的問題已經減輕了許多,怎麼突然又這樣了?

    因為人已經暈厥了,也就顧不上她先前說的不與誰同乘一輛馬車了。

    “上來。”宣平侯對玉瑾說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玉瑾坐上馬車。

    “我來吧,侯爺。”玉瑾輕聲道。

    宣平侯看著懷中一臉蒼白的信陽公主,思考了一下她若是半路醒過來又被自己嚇暈過去的可能性,最終點了點頭,將信陽公主交給了玉瑾。

    玉瑾抱著信陽公主,溫柔地握住信陽公主的手。

    宣平侯蹙了蹙眉。

    雖說他與信陽公主互不干涉,可到底是夫妻,也有過夫妻之實,如今他卻只能看著她躺在一個女人的懷里。

    這都什麼事兒!

    宣平侯一臉煩躁!

    他驀地起身掀開簾子。

    玉瑾一愣,問道︰“侯爺,您干什麼?”

    宣平侯冷聲道︰“下車,騎馬,省得一會兒她醒了又被我嚇暈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的傷……”玉瑾話未說完,宣平侯已經下了馬車,打劫了一匹侍從的馬騎上。

    蕭珩去刑部處理公務了,顧嬌在床上躺了好幾日,今日終于能自如地下地活動,她先去院子里松了松筋骨,隨即拿起紅纓槍耍了一套槍法。

    習武就是要天天都練的,否則容易手生。

    她練到一半時宣平侯與信陽公主回來了。

    顧嬌知道他倆入宮了,但去時他倆是同坐一輛馬車,回來時卻成了宣平侯騎馬,信陽公主坐馬車。

    這是……吵架了?

    宣平侯淡淡地下了馬,將馬鞭扔給守門的丫鬟。

    隨即他對院子里的顧嬌道︰“公主暈過去了,你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顧嬌收了紅纓槍,左右看了下。

    “給我。”宣平侯沖顧嬌伸出手,將她的紅纓槍拿了過來。

    顧嬌看了眼他的腰腹與大腿,沒說什麼,邁步去了門口。

    顧嬌將昏迷的信陽公主抱回了屋,放在柔軟的床鋪上。

    玉瑾跟進來,擔憂地問道︰“嬌嬌,公主不會有事吧?”

    顧嬌先看了她的瞳孔,還算正常,又三指搭上她的手腕開始為她號脈︰“什麼情況?怎麼暈倒的?”

    玉瑾垂眸道︰“在宮門口暈倒的,暈倒前去過華清宮與坤寧宮,我沒有跟著,不知發生了什麼事,公主從坤寧宮出來臉色就不大對,到了宮門口,公主與侯爺說不與侯爺同乘一輛馬車,侯爺……侯爺問了公主幾句,然後公主就暈倒了。”

    “問她她就暈倒了?是很讓她生氣的話嗎?”顧嬌解開了信陽公主的衣襟與緊緊束縛的腰帶,便于她更好地呼吸。

    信陽公主心絞痛的毛病早已治愈,她的暈厥與心絞痛沒關系,倒像是受了刺激暈厥的。

    玉瑾的話里明顯有所隱瞞。

    顧嬌為信陽公主寬衣解帶後,拉過一床薄薄的棉被為她蓋上。

    她轉頭望向玉瑾︰“玉瑾姑姑,如果你不說實話,我很難為公主做出準確的診斷。”

    玉瑾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宣平侯將顧嬌的紅纓槍放好後,邁步走了進來。

    玉瑾就更難以開口了。

    顧嬌指了指一旁的椅子︰“坐。”

    宣平侯絕對是最不听話的病人,讓他不要亂動,他的傷口一定又腫脹了。

    屋子里的氣氛一時很詭異。

    宣平侯望向玉瑾的目光有如實質,直壓得玉瑾喘不過氣來。

    玉瑾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信陽公主,內心天人交戰,最終想要治愈信陽公主的念頭佔了上風。

    她低下頭,徐徐地說︰“信陽公主不能與男子接觸,但凡男子靠得太近都會令她感到不適。”

    “具體到了哪個程度?多近、多不適?”顧嬌嚴謹地追問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玉瑾還算一個有條理的人,短暫的緊張與混亂過後,她將信陽公主的情況梳理清楚,“如果是在外面,三步之距為界限,如果是在屋里……信陽公主不能與男子共處一室。”

    宣平侯蹙了蹙眉︰“所以那次在閣樓里,她是真的害怕了,她還嘴硬。”

    這是幾個月前的事了,那時顧嬌尚未去邊塞,信陽公主在閣樓摔倒受了傷,宣平侯走上去救她,卻把她嚇得夠嗆。

    顧嬌之後也到了現場,也看出了信陽公主的異樣,但基于當時的情況,顧嬌還以為是空間幽閉癥。

    “她這個情況多久了?”顧嬌問。

    玉瑾搖搖頭︰“不清楚,公主沒與我說過,我是公主大婚後才到公主身邊伺候的,那時她就已經有這樣的狀況了,我曾試圖問公主,可公主什麼也不肯說。”

    顧嬌沉思︰“你來公主身邊後,公主一直都是這樣嗎?還是說情況有過惡化或者好轉?”

    玉瑾如實道︰“近兩年好轉了些,能與侯爺同乘馬車了。”

    其實信陽公主也坐過燕國藥師的馬車,只不過燕國藥師的馬車沒有簾子,前後都是通的,並不像一個幽閉的空間。

    宣平侯想到最近幾次與信陽公主同乘馬車的經歷︰“可本侯看她也不輕松。”

    “原來侯爺發現了?”玉瑾驚訝。

    宣平侯冷哼道︰“怎麼?合著在你們眼里本侯就只是個大老粗?這些旁枝末節的小事一件也察覺不到?”

    玉瑾欠了欠身︰“玉瑾失言。”

    宣平侯正色道︰“倒也不怪你,做武將的爺們兒的確不如你們女子心思細膩,但本侯天賦異稟,又豈是常人?”

    玉瑾︰“……”

    這麼往自己臉上貼金可還行?

    玉瑾只能當做沒听到,接著方才自己的話說道“是不輕松,但是能忍住,如果忍不住了,就會像今日這樣暈過去。”

    顧嬌唔了一聲︰“但相公與龍一好像沒事。”

    玉瑾微微點頭︰“小侯爺與龍一例外。”

    宣平侯不高興了。

    蕭珩就算了,那是她兒子,可為什麼龍一能例外!

    玉瑾忙解釋道︰“龍一也不是一開始就能接近公主的,是小侯爺太喜歡龍一了,總是要纏著龍一,龍一與公主和小侯爺相處得久了,慢慢就讓公主也拿他當個孩子看了。”

    所以在秦風晚的眼里,他蕭戟是個正兒八經、雄風八面的大男人。

    宣平侯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等等,還是有哪里不對勁。

    玉瑾看向宣平侯,語重心長道︰“侯爺,公主並非有意厭惡您,她只是無法與男子相處,還請您不要再怪罪她。”

    宣平侯眉心緊蹙,喃喃道︰“所以那晚她真的是吃錯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侯爺您說什麼?”玉瑾沒听清。

    宣平侯淡道︰“沒什麼。”

    合著他是給一個女人做了解藥?

    顧嬌為信陽公主量完了血壓,道︰“玉瑾姑姑說公主情況這兩年已有了好轉,今日卻突然暈厥倒地,應該是在宮里受了什麼刺激,侯爺有印象嗎?”

    宣平侯當然有印象。

    就是在蕭皇後提到了老梁王夫婦之後信陽公主才開始不對勁的。

    從朱雀大街出來後,宣平侯回了一趟宣平侯府。

    劉管事沒跟去打仗,已數月不見自家主子,激動得兩眼放光︰“侯爺!您可算回來了!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宣平侯不耐地擺擺手,坐在了椅子上,道,“知道老梁王嗎?”

    劉管事道︰“呃,知道,陛下與信陽公主的九叔公嘛,侯爺怎麼突然問起他?”

    宣平侯道︰“調查一下他與老梁王妃。”

    劉管事問道︰“小的能問為何嗎?”

    宣平侯給了他一記眼刀子,劉管事悻悻地縮了縮脖子︰“小的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用都查。”那樣太耗時了,查消息和上陣殺敵一樣都要切中要害,宣平侯想了想,道,“就查和信陽公主有關的。”

    劉管事一副無語至極的表情︰“侯爺,您繞了那麼大個彎子,想調查信陽公主就直說嘛。”

    宣平侯淡道︰“怎麼?本侯不能調查?”

    劉管事忙訕訕笑道︰“能能能,您是侯爺,您調查誰不能?不過,您不用查了,想知道什麼問我,我就是老梁王府出來的呀!”

    宣平侯嘴角一抽看著他︰“你還有這經歷?”

    劉管事輕咳一聲道︰“我……我也不是什麼舉足輕重的人,在老梁王府就是個打雜的,後來老梁王遷去封地建府,我沒跟過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帶你去吧。”宣平侯拆穿他。

    劉管事皮笑肉不笑。

    他那會兒還小,只是個小小雜役,自然沒資格跟去封地。

    宣平侯接著道︰“那你說說老梁王夫婦的事,他們很寵信陽公主,是真是假?”

    劉管事不假思索道︰“真!比真金還真!老梁王好听曲兒,在府上養了個戲班子,我那會兒小,才八歲,是跟戲班子一道進來的。後面戲班子散了,我沒走,留下來做了個小雜役。我在府上就听說當時的老梁王與老梁王妃十分寵愛先帝的七公主。”

    那時信陽公主尚未及笄,沒有封號,她排行第七,因此下人們稱呼她一聲七公主。

    劉管事繼續道︰“老梁王夫婦時常入宮探望信陽公主,他們沒有女兒,也沒孫女,所以……一直拿信陽公主當心肝寶貝疼愛。”

    宣平侯說道︰“這些我知道,我听說他們還把信陽公主接到府上小住。”

    劉管事激動道︰“沒錯,是有這回事!戲班子就是因為信陽公主散的!”

    “什麼意思?”宣平侯蹙眉。

    劉管事回憶了一番,道︰“我記得……信陽公主那年只有六七歲的樣子,她來府上小住,老梁王妃特地吩咐戲班子排幾出孩子愛看的戲曲,班主就給排了個……排了個啥我忘了,我就記得我拿了把刀,在戲台上轉悠了一圈。”

    “她愛听戲?”這些年宣平侯可從未見她听過戲。

    劉管事搖了搖頭︰“現在想想,感覺公主當時不太愛听,她安安靜靜地坐在老梁王與王妃的中間,二人各自慈愛地牽著她的一只手,台下的丫鬟婆子們都笑作一團了,只有她面無表情。”

    宣平侯眸光沉了沉︰“戲班子解散又是怎麼和她扯上關系的?”

    劉管事說道︰“有一天很晚了,信陽公主突然跑來戲班子這里,班主問她來干嘛,她也不說話,班主以為她是要听戲,于是又重新上台為她唱了幾出戲。然後班主對她說,七公主,時辰不早了,咱們明日再唱好嗎?她……”

    這些事都很久遠了,劉管事模模糊糊的記不太清了,可不知為何,今日突然一回想,信陽公主當時的眼神竟然在腦海里無比清晰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她好像在哀求。”

    劉管事怔怔地說。

    但她最後還是走了。

    一個人走掉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,府上就傳出信陽公主摔斷腿的消息。

    據說是從戲班子回去的路上摔傷的,老梁王妃將一切怪在了戲班子頭上,不由分說地將戲班子解散了。

    宣平侯沉吟片刻,道︰“那我問你,府上可有人欺負過她?”

    劉管事毫不猶豫地說道︰“當然沒有了!梁王夫婦很寵愛公主的,沒人敢欺負她!我記得有一次,老梁王的世子不知為何與公主起了口角,將公主推搡到地上,是草地,不疼的,可老梁王知道後愣是將親兒子吊起來毒打了一頓!”

    宣平侯若有所思道︰“秦風晚的性子……不太討喜吧,那麼多公主,就屬她最悶、最不像個孩子,梁王夫婦不喜歡活潑可愛的寧安,不喜歡知書達理的德慶,卻偏偏中意她?”

    劉管事笑了︰“公主最好看吶!”

    這倒是。

    那麼多公主里,信陽的容貌打小就是最美的。

    下午,宣平侯還是去了一趟朱雀大街。

    顧嬌正在小廚房熬藥。

    宣平侯走過去,問顧嬌道︰“她還沒醒?”

    顧嬌往藥罐子里丟了一片姜︰“醒了一次,喝了藥又睡下了。”

    宣平侯凝眸道︰“她這病能治嗎?”

    顧嬌說道︰“心病還需心藥醫。”

    心藥。

    秦風晚,你的心藥是什麼?

    顧嬌把藥熬好後溫在爐子上,叮囑玉瑾一會兒公主醒了一定先喝藥,這藥是飯前服用的。

    “你要出去嗎?”玉瑾問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一趟。”顧嬌道。

    玉瑾笑了笑︰“住了幾日也該回去看看了,公主這邊有我,你放心去吧。”

    玉瑾為顧嬌備了車。

    回碧水胡同的路上會經過柳一笙的家附近,路過那條胡同時顧嬌對車夫道︰“停一下,我有點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,顧大夫!”

    車夫將馬車停在了胡同口。

    顧嬌只是順道看看柳一笙回來了沒有,沒抱太大希望,誰料她剛來到門口還沒抬手敲門,便有一道白影嗖的自牆頭竄了過來,急吼吼地撲進她懷中。

    “小十!”

    顧嬌抱住了懷中的小胖團子。

    小胖團子在她懷里很是依賴地蹭了蹭。

    顧嬌彎了彎唇角。

    “是誰來了?”

    柳一笙自院子里拉開了掉了漆的木門,他看見出現在門外的顧嬌。

    顧嬌一襲青衣,依舊是少女芳華的模樣,眉宇間卻多了一分不經意的殺伐英氣。

    柳一笙的眸光怔了怔。

    顧嬌道︰“你回來了啊?”

    她說的是回來。

    證明她知道他早先出去了。

    柳一笙解釋道︰“文嬤嬤年紀大了,我送她回鄉下……落葉歸根。”

    文嬤嬤就是曾在院子里伺候的老嬤嬤,年邁力衰,行動早已不便。

    柳一笙帶她到鄉下住了一段日子。

    顧嬌恍然頓悟︰“原來如此,那她……”

    柳一笙道︰“她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子嗣都不在了,是柳一笙為她送的終。

    “在睡夢中去世的,走得很安詳。”柳一笙讓出一條道來,“進來坐吧。”

    顧嬌抱著小胖團子進了院子︰“我今日是路過,沒想到你真的在家,元棠讓我帶了些東西給你,我一會兒給你送來。”

    柳一笙將顧嬌帶進了堂屋,給她倒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後院有人在做飯。

    是他身邊最後一個下人阿奴。

    顧嬌的目光落在椅子上的幾個箱籠上︰“這是剛回來,還是又要走?”

    柳一笙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與阿奴的行李,說道︰“我其實正打算去找你的,我要向你辭行了。”

    顧嬌的神色頓住︰“你要離開京城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柳一笙釋然地笑了笑,“要離開了,不過可能不止離開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離開昭國。”顧嬌說。

    柳一笙無奈一笑︰“沒辦法,誰讓和某人打賭打輸了呢?願賭服輸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。”

    顧嬌道︰“原來你記得。”

    柳一笙拿出了錦囊里的三朵簪花︰“一直都記得,只是文嬤嬤身體不好,我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。”

    顧嬌點點頭。

    像是他會做的事。

    想到什麼,柳一笙正色道︰“不過你別抱太大希望,我只是出去讀書而已,封侯拜相這種好事不會落在我頭上的。”

    顧嬌沒反駁。

    柳一笙將三朵簪花一一收好︰“在走之前,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
    顧嬌道︰“你說。”

    柳一笙猶豫了一下,鼓足勇氣問道︰“你……為什麼對我這麼好,真的只是因為我是醫館的病人嗎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顧嬌說。

    柳一笙眼楮一亮︰“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顧嬌彎了彎唇角︰“你已經問了一個問題了。”

    柳一笙噎住,半晌才苦澀一笑︰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顧嬌看見豎在箱籠上的一管竹笛︰“你喜歡吹笛子啊?”

    柳一笙溫聲道︰“喜歡。”

    顧嬌哦了一聲,又道︰“什麼時候走?”

    柳一笙道︰“一個時辰後出發,我身份特殊,人多的時候不便出城。”

    顧嬌點點頭,看了看他︰“馬車備好了嗎?”

    柳一笙笑道︰“備好了。”

    顧嬌道︰“那我去把元棠的東西拿給你。”

    柳一笙張了張嘴︰“不用特地跑一趟,我讓阿奴和你去拿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,在京城生活了二十二年的柳一笙終于鼓足勇氣坐上了離開的馬車。

    他是不被允許離開京城的,他花了點銀子,使了點手段。

    他出的是西城門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此去還能否再回來,但他必須要去。

    路過鳳凰亭時,他忽然听見一陣悠揚若天籟的古琴聲。

    柳一笙只覺心口一震。

    他唰的拽緊了馬車的簾子,在即將一把掀開時又突然頓住。

    阿奴扭過頭,用手勢比劃,問他是不是要下車?

    他望了望琴聲傳來的方向,眸中閃過猶豫,卻搖了搖頭,道︰“讓馬車慢點走。”

    阿奴放緩了車速。

    琴聲幽幽傳來,如九天之音,就山溪之鳴。

    他生平從未听過如此悠揚婉轉的琴音,宮廷樂師也奏不出她的萬一。

    柳一笙緩緩拿出了手中的竹笛,放在唇邊,追上了她的琴音。

    她在為他送行。

    一曲驚鴻送知己。

    她謝他前世埋骨之情,他謝她今世知遇之恩。

    ------題外話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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